雪线初融,风叩长云。 那长夜,星陨垂天。 红衣策马,曾越冰巅。 记云中路,风前炬,月中人。 关河驻久,襟怀未老,把春声,种入深根。 冰河化雨,新绿抽绵。 是民心暖,疆土厚,岁华妍。 归去来兮,火种犹燃。 听苍穹,万马同鞭。 昭苏原上,草色连烟。 有长风暖,繁花绽,岁长青。 一骑红尘,总是春。 ——《归去来兮·雪域娇龙》 昭苏的早春,风是最执拗的信使。 雪线还未从山腰褪去
春节假期的最后几天,伊宁市的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光雨点亮了。 在苹果公园,在七彩广场,在汉宾公园,连续几个夜晚,无数架无人机从地面腾空而起,像是一群被唤醒的金属萤火虫,在深蓝的天幕上编织着复杂的图案。 风里带着伊犁河谷特有的湿润与凉意,人们仰起的脸庞被变幻的光影映照得忽明忽暗。起初,大家只是驻足,带着些好奇。直到那抹红色在夜空中凝聚成型——一袭红衣,一匹骏马,一个人。 那是贺娇龙最热门的红衣策
娇龙,你才四十七岁 却倒在了热爱的工作岗位上 我们含着泪 揪心地一遍遍呼唤你 却再也没能把你唤醒 你就这样安静地走了 把无尽的心疼与惋惜 留给每一个念着你的人 提起你的名字 泪水就止不住地流 忘不了 你从马背上跌落在冰冷的河水里 忘不了 你在风雪陡峭的山巅,跌倒又站起来 忍着剧痛,牵着马,一步步前行 只为把最美的家乡,拍进镜头里。 直播间里 你细细讲述每一款新疆好
想提笔写一首诗 指尖却凝着伊犁的雪 终是无奈放下 怕字句太轻,载不动心底的沉 想放声哭一场 喉间却哽着未说的话 终是敛了声响 怕惊扰这方天地,不合时宜的悲戚 那几日的伊犁 雪,漫过草原,漫过街巷 漫过每一双含泪的眼 风里裹着不舍,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陷在空落里 迟迟没能缓过劲来 直到那朵玫瑰 破冰而出,绽在雪色中央 那是专属于你的玫瑰 带着你踏雪而来的温度 带着你
风掠过戈壁的刻痕 我听见一声声呜咽的巨响 从羊羔刚刚啃过的小草苗 到莹莹白雪覆盖的山脊梁 红披风的影子,还在马背上摇曳天河为背景,具象你娇美的形象——一团无法熄灭的火 温热了无数颗,渴求改变的心 灼烫过多少双眼睛,望向远方 ——一团持续燃烧的火 照亮着一条条农家电商的坦途广袤边疆引来亢奋般破冰踏浪 你把脚印种进盐碱地 长出的,不是勋章 是村民灶台上的炊烟 是课本里,被风掀动
我坐飞机的时候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缓解耳朵的不适,女友的做法是整理手机相册。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孩都这样:手机内存被照片占据大半,明明是同一套妆发,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角度,都要拍很多张,然后精心挑选一张发到社交平台,多出来的照片也不愿删掉。只好等到下次飞行百无聊赖时,下定决心做一次“断舍离。”她现在已经删到了去年秋天我们一起去川西党龄徒步时拍的照片。我们这次的飞行时间足够漫长。 我这次想到
档案馆深处的这间屋子,总是先一步浸透黄昏。这是周沫被“发配”到这里一年后,才察觉到的事。 仿佛他的人生。 尘粒在浸透哀婉的光束里沉浮,像一场无声的旧梦。周沫埋首于故纸堆砌的嶙峋山脊,指尖拂过那些清末地方志如黄昏般的纸缘,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如此认真,不得不承认的是,宛如窒息般投入工作的感觉至少让他不再痛苦。 拒绝处长陈如海那笔虚报经费的单子时,他未曾料到代价是如此巨大。他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投
赛丽曼的裁缝店开在街边的拐角处,橱窗里陈列着最近流行的两款丝绸裙,远远望去如美人鱼尾在摆动。推门进去,裁缝店弥漫着布料和丝线混合的气息,案板上散落的碎布如彩色的蝴蝶,缝纫机轻摇着时光的纹路。 她并没有太在意,因为经常有人从老家来赛丽曼家做客,更别说来这里发展了,她都见怪不怪了。 阿力木提着行李走进赛丽曼的裁缝店时,巴哈尔古丽正俯身剪裁着布料。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的瞬间,眼睛如同淬了晨光的琉璃,浮动
小依自外归家的时候,母亲已经睡下了。客厅里为她留了一盏灯,灯光昏黄,静谧中透着温暖,如同母亲身上的气息。小依用钥匙开门,脱鞋,换衣,洗漱,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迟缓,就怕打扰到母亲的睡眠。 小依的母亲属羊,今年八十有二了,身体还算硬朗,血压、血糖、血脂也都基本正常,在这个年龄已是难能可贵。唯一困扰母亲的毛病就是睡眠太轻,夜晚极小的声音都会使她辗转难眠。偏偏她的房子又临街,每晚车辆的行驶声、路人的喧哗
一 大地流溢一脸的喜悦。稻穗摇头晃脑,如阳光一样,让粮仓的褶皱上也是喜悦,人的眉头上也都是喜悦。 整个秋天,旷野的寂静,被风拂过。枯红的落叶,脚步轻快,身上沾了一层金粉。父亲仰望田野,橙黄的沉甸甸的谷子,低垂了一串儿一串儿。 我说:“今年的粮仓要撑破了!” 父亲手握一串儿稻穗,边走边摘一粒放嘴里叩,只听咯嘣咯嘣响,蹦得牙齿生疼。 大多时候,这会儿父亲把田地看了,就把谷仓里去年的一点余粮都
伊江 林则徐禁烟时的亲密战友邓廷桢比他早一步至伊犁。二人在惠远城门执手相见,泪热心滚。 林则徐是从浙江镇海踏上去往伊犁的道路的。路经河南时,正逢黄河决口,道光帝命他先留下治水。堤坝合龙后,得令依然流放伊犁。 行程四月余,年近六十岁的林则徐出嘉峪关,站在了远行的路上。这个曾任两江总督、两广总督的禁烟英雄,为他的远戍命运写下诗句: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谪居正是君恩厚,养拙刚于戍
1 我们追赶日落,从滨沙大道一路向蒲昌村。我终于在蒲昌村一处开阔的路口,赶上了送别日落的时刻。太阳从梭梭林滑向远处错综的电线,它庞大的躯体被远处的炊烟和树梢接住,所有的树木一起用力,我也在远处用力,我与万物一起,将太阳托付给远山。 2 我蹲在树下,观察着荠菜和草间穿行的蚂蚁。抬头,整树稠李花微微浮动,我在花叶的间隙遥望天空,我在这个遥望中看到了幼年时的遥望。我在世间如此渺小,在宇宙的尺度上微
一 年关将近,我们接到妈妈的电话。电话的一头是妈妈的渴盼,一头是我们的犹豫不决。理由很多,年货没有买齐,上班的人没有放假,孩子们也磨磨蹭蹭不愿回家。直到不能再拖的时候,我们才开车回家。 村口的老柳树弯着腰,脖子比先前更歪了。裸露在外的侧根或粗或细,紧抓住泥土,用力托举一片晴空。妈妈站在最高处,朝小路的尽头张望。在她一次又一次的张望中,我们回到。 带着慌张的兴奋迎接我们。它粉刷一新,映衬出灯笼
在艾比湖湿地自然保护区东大桥管护站的阿奇克苏河谷地带,我见到了掩映在河床上大片灌木丛中一种名叫“准噶尔柳”的树。 新疆多柳,这已是不争的事实。在南北疆的众多地区,渠道两旁都有人工栽培的河柳、白柳。它们整齐划一,像忠诚的卫士,守卫着农田与村庄;在城市公园,有姿态万千的风景柳,垂绦袅袅,为喧嚣的都市增添一抹江南的柔情。 然而,在新疆艾比湖湿地的旷野与蛮荒地带,生长着另一种准噶尔柳——它们不依附于人
我想说的 河流的声音 从峡谷深处传来 沉重,浑浊,带着泥沙和枯枝 一路诉说,一路淹没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比这更轻、更薄 更容易散失,像马鬃 在风中扬起的一瞬 像孩子转眼间就熄灭的笑 像丝绸从掌心滑过时 那一点点微凉 却抓不住的遗憾 所以,让冬天来吧 所以,让冬天来吧 让它带着它的北风和它的静默 它的剥夺和它的洁白 来执行它认为必要的仪式 它扫过原
在乌拉斯台村 冬夜,乌拉斯台村的星空 历历可辨,从最近的山脊 开始,你说出星座 命名,以及由来 似乎此前都有耳闻 但这些话在星空下说 冷得需搓手心的夜里 说出来,鼻尖发凉 说一句,就仿佛星星 又为着站在寒冷中的我们 剥落一颗 而星星一颗不少 全在星空,照亮房子、屋顶 和更高的白杨树 离开三十多年之后 又并肩站在一起,看星星 伴随冰雪融水,冬日里的呢喃 中间发生的
黄昏把火车开走了 黄昏把火车开走了。我站在桥下 目送像风一般的绿皮火车 离开。百米长的火车,从我眼前驶走 一同开走的还有 车窗里的一张张人脸 在车窗上跳跃的夕阳 火车摩擦铁轨的声音 铁轨驶入隧道的声音 火车上空消失的热气 以及秦岭隧道深处 消失的寒冬 黄昏把火车开走了。我依旧站在桥下 目送火车离开 从车头到车尾 直至消失,我也没有停下我远眺的目光 我执着的眼睛 像
在奔向伊犁的火车上 夏日阳光照耀着大地 白云朵朵守护着边疆 K9793次列车向西奔驰 远山、村庄、牧群,呼啸而过 天山雪岭的松涛 艾比湖深处的波澜 荒原上的铃铛刺、骆驼草 和石头一起奔跑 雪山安详 山那边安静写诗的兄弟 把生活的温暖倾入历史 像博尔塔拉草原,舒缓而厚重 而我内心有一丝的忧郁 生活的杂草要及时清理 心灵的灰尘要用敬畏打扫 荒野的白骨,请别打扰 让灵魂
天马踏雪 马蹄卷起草原七月的细屑 从夏日奔跑到凛冬 而另外一些马 却在室内的跑马场上 越过预设的障碍 围观者有各种好奇欲 下意识地拍起巴掌 而隔着手套的声音 有点儿像唱歌跑调 马年的马不光要种田 生肖升级的键盘指令 不停地挥动着马鞭草 紫色的花瓣儿占据了荧屏 在雪都昭苏 飞机降落在漫天大雪中 从东北到西北 时间被雪雾笼罩 寒冷的表针 指向一个纬度 雪作为雪落在昭苏大地上 如同落在松辽平原上 天山
雪一直下 六百里山路 也绕不出一张白 雪一直在下 那么多命运 都被修改 失去约束的雪 变得乖张 拥挤、叫嚣、飞扬跋扈 山上、树上、屋顶上 所有高出地面的愿望 都被覆盖 落在头顶的雪 和白发一样沧桑 仿佛告诉世界 除了白色 还是白色 天鹅湾 只需一湾浅浅的水 就能留住一湖高贵 我们谈论白色 谈论单纯和善良 其实是赞美雪域高原 这片不冻的湖 赞美湖里天鹅的飞舞 即使周围都结了冰 也要坚守清澈 让粼粼
去昭苏 自觉匮乏的时候,就去昭苏 而且要在冬天 那里的雪,午夜点灯,白昼洗心 沙沙的,荒凉的口弦 白啊,灵魂打颤,再孤独的一个人 心也是六角形的 也有热汗,风如刺刀 雪地上的红马,踢开内心的栅栏 昭苏观马 哪里来的不重要,品种亦然 我都爱。多年前,同在西北的戈壁上 怀揣自古以来的仁慈和不安 梦想一个人 一匹马,一个骑士 在风中打转,怀抱一壶烈酒 想象战阵,浑身带血的那一个 它四蹄带烟 万军夺旗,
雪是从傍晚开始落的。先是彤云,厚厚地压在天山脊线上。接着,风静了,鸟雀归巢,整个昭苏屏住呼吸。然后,第一片雪花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几乎是不犹豫地飘了下来。紧接着,千片,万片,亿片,纷纷扬扬,仿佛天空有了一道无形的闸口,被骤然拉开。不过一顿饭的工夫,窗外已是混沌一片,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雪花密密地、急急地打着旋儿。这是昭苏的冬天惯常的出场式,说来就来。 我的童年便嵌在无数个这样的雪夜里。那时,因为父亲
放下手机,熊正有点沉不住气了。“哎,你说,咱爸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有问题?说多少遍了,我现在是关键时期,怎么能帮老家去炒作看天鹅?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妻子清流永远是平静的样子,也正因这样的性情,助力转业在苏南的熊正在单位顺利发展。这次江苏援疆工作组,不到40岁的他作为中层干部随队赴疆。一直看重他的老领导暗中嘱咐:能成为援疆干部是好事,好好干,下一步有“火亮子”。 上四年级的儿子放寒假了,吵着要
一 30多年前的冬天,我曾经到被称为“天马故乡”的昭苏出差,来去一天,行程匆忙,未看到马。 当时的我,学识疏浅,对于天马的历史渊源知之甚少,更不知天马和其他的马有哪些不同,猜测它大概是部队行军骑行或牧民托运工具的马之骄子。加上生性胆小的我,对马这类高大健壮、生性勇猛的野生动物,总是担心自己难以驾驭或无意间惹怒它被无情地抛摔而危及生命,隐隐地有一种心理疏离感和恐惧感。因此,没有看到马,我似乎心里
洪纳海的春天总会在料峭的寒风中姗姗来迟,宛若初婚的新娘,身披洁白的婚纱,移动婀娜的脚步,在乍暖还寒的春风里羞答答地走来。 伊宁与昭苏只隔着白石峰,一边盛夏一边春。是的,洪纳海的春天的脚步总是缓慢的。 阳春三月,驱车从伊宁市沿577国道向昭苏行进,你将经历一场梦幻般的视觉盛宴。在伊宁,冬雪早已消尽,春草争相吐绿,柳树轻摆秀发。粉桃落英缤纷,红杏枝头烂漫。伊犁河水翻着波浪,大街小巷鸟语花香,就连那
大雪在昭苏极尽删减的艺术 不着一字的通透,几近省略地平线 三两簇孤树,将白的成色,以及空阔 狠命往骨白里抠 农舍前后,在雪原远近,散落的马匹 或群或单 把离合的故事简单具象化 截获了 不押韵的随意与闲适。并无一例外 从车窗外 一晃就过去了 雪原,有千言万语追不上的标点符号 接力沉雷,擂一望皓白的鼓面 无声无息 美到让人原谅一切严寒 天地宴,莽雪在昭苏苍茫铺展 那么干
风 裹挟着雪原的寒冷 天与地 在远方融为一体 踏雪的马 托着星河的影子 似惊雷般 破空而来 一千个马蹄 踏碎了月光 一万声嘶吼 唤醒了苍茫大地 雪沫四溅 裂帛乍响 空旷的原野 弛来风一般的光影 这是天马 是沿着岁月 奔驰而来的锋芒 速度里有未凉的血 蹄印下有滚烫的激情 这是天马 是天山脚下 墨染的流云 尘世中,它昂首向天 在无垠的寂静里 用蹄印翻
把向往叠进羽绒衣的温暖里 脚步变得轻盈 忘情地亲吻天山的纯白 昭苏的雪是不褪色的童话 覆盖辽阔的草原,铺成天地间的白毯 特克斯河藏起夏日的涛声 却让天马踏响冰封的乐章 鬃毛携着寒霜,蹄印犁开雪浪 溅起的冰晶,是大地散落星光 夏塔古道沉睡着千年的风 云杉弯腰,为雪路系上银边 每一步咯吱声都在叩问秘境 冰川在远处闪着幽蓝,像未醒的美梦 雾凇挂满枝头,冰雕点亮夜色 奶茶的热气
为荒原制造一部童话,奉献一颗冰铸的爱心 透过这人工的海誓山盟,在冰天和雪地之间 相爱的人可以约定终身 无数的红男绿女,争相打卡 他们用呼出的热气相互取暖,彼此验证 他们沉醉于一种仪式 命令那些古老的誓言顶风冒雪 到此一游 那颗心在远远地眺望,似乎有所期待 它的时间有限,或是热血沸腾的一瞬 或是一个漫长的冬季 寒风一次次穿过,一颗镂空的心 执着地悬挂在高处 它需要填满多少真
一 蓝天拭亮苍穹, 雪原静展如素笺, 风是无字的经文, 掠过每一道山棱,每一片静寂 轻扬间便翻开昭苏的长卷—— 一边是千年换色, 一边是人间烟火。 二 格登碑静立在旷野的艳阳里, 石身被风抚得微凉, 却不肯让那句诏命褪色。 乾隆御笔,纪功西域, 当年旌旗、马蹄、战鼓漫在山河边界, 而今,都被时光轻轻收作记忆。 山下小城已醒, 灯河蜿蜒,笑语漫过街巷。 奶茶飘香,车
雪 一张张洁白的明信片 从汗腾格里,抑或更遥远的 大西洋,纷沓而至 被乌孙山 辽阔的高原 一一珍藏 是只言片语,亦是鸿篇巨制 那些年,我未曾等到的回音 心底深埋的秘密 以及被岁月带走的—— 全都汇集在 昭苏的一片雪花里 静静飘落 便落满了整个人间 玉湖 木扎尔特冰川是你最初的家园 缓缓迁徙 你被遗落于寂静的山地 委身于花岗岩石之间 你以倔强抗争倔强 用坚韧
天山,走着走着 真的走到天上去了 顺带把昭苏也拱到了高处 韬光养晦的高原上 一场大雪让世界重回混沌 所有的色彩都隐去了,只留下一幅版画 彩虹和雷电在休眠 一匹马静立于一场雾凇 霜冻的响鼻让人心碎 在冬天,来一趟昭苏多么迫切 在这纯情的天空之城 大雪把人心装扮得如此朴素 一切纷扰统统被抹去 我忽然懂了: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 从此,我的诗句不受约束 白天踩过的雪,梦里还要再
遥遥的风吹动年轻的梦 树叶飞旋停留在空中 浅浅的水流淌时光花丛 月色照亮美好的相逢 长长的路、过眼云烟的人 斑驳树影婆娑的吻痕 闪烁眼眸诉说漫长此生 善意抚慰青春的灵魂 最美的时节遇见你 走过短暂陌生的旅程 一起看夕阳 慢慢黯黄昏 一起盼明月 静静入清晨 在天鹅湾 风声雨声泉水低沉 那些爱慕 心间眉间思虑一生
一座农家小院里 雪花 在杏树枝上、在桃树枝上 在苹果树枝上 舞蹈 厚厚的积雪覆盖在菜地上 柴草垛上 房顶上 没有炊烟的烟囱 立在空中 一匹嚼夜草的伊犁马 打了一个响鼻 又一匹嚼夜草的伊犁马 打了一个响鼻 随后 一切都归于寂静
风从阿克牙孜沟吹来 在玉湖上舞蹈着 它把玉湖当作了大舞台 大雪覆盖着四周 冬日的玉湖太静了 一块硕大的碧玉被雪厚厚薄薄地覆盖 像掩了一层面纱 两岸峭壁林立 雪岭云杉的针叶上染着雾凇 肃立在山阴处 站成千年的兵马俑 天空看不到一只飞鸟 牧人也远去了 山坡上看不到羊群 也看不到天马的身影 听不到牧歌 只有皑皑白雪覆盖着草原 风在玉湖上跳累了 沿着阿克牙孜河撒欢而去